清人方飞鸿所著的《广谈助》中有这样一则趣话:一士生平极谄,死见冥王。王忽撇一屁,士拱揖进辞云:“伏惟大王,挺拔尊臀,洪宣宝屁,模糊丝竹之声,似乎麝兰之气!”王大喜,命牛头卒引去别殿,赐以御宴。至半途,士顾牛头卒谓曰:“看汝两角弯弯,恰似天边之月;双眸炯炯,浑如海底之星!”卒亦甚喜,扯士曰:“大王御宴尚早,先在家下吃个酒头去了。”

恭维的威力可见一斑,听者往往都很受用,连阴曹地府的领导与工作人员都未能免俗。
对佳人的恭维,是男人的遍及喜好。赞许美丽女人时,连同平常最蠢笨的男人也会变得才华横溢。楚楚动人的德文希尔女公爵有一次从立刻跳下来时,邻近刚好站着一个马路清洁工,后者正在点一支烟斗。清道夫看见了女公爵,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:“您的眼睛可真亮,能点着烟斗!”女公爵听后心旷神怡,对清洁工报以甜甜的一笑。尔后再有人恭维她,女公爵都觉得索然寡味了。真是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啊。
丰特奈尔是一位有名的科学家和文学家,97岁高龄时还谈笑自如诙谐诙谐,心态非常年青,和大文豪伏尔泰是老友,常常在一起昏天黑地的侃大山。一日,丰特奈尔在一交际场合遇到了一位风韵曼妙的年青美貌女子。他对那位女子说了许多赞许之语,夸得美貌女子心花怒放。顷刻之后,他再次通过那位女子面前时却没看她一眼。所以那美貌女子对丰特奈尔说:“我该怎么看待你的周到呢?你连一眼也没看我。”丰特奈尔不慌不忙地答复:“我若看你一眼只怕就走不过去了。”美貌女子从未听过如此高超的恭维之语,深深敬服这位风烛残年的白叟思想还如此灵敏。
英国首相丘吉尔曾讲过这样一则趣事。丘吉尔的父亲曾投身于推举,丘吉尔的母亲也处处去为老公拉选票。有一天,丘吉尔夫人向一个工人拉选票,那工人却开门见山地回绝说:“不,我当然不会投票给一个到了晚餐时刻才起床的懒散家伙。”夫人闻言非常着急,急速向工人解说他听到的是过错的传说。那工人看了夫人一眼,很快乐地说:“哇,夫人,您若是我的妻子,我底子就不要起床了。”工人的诙谐,对一位贵夫人而言或许有点失礼,但英国人一般不认为这是“吃豆腐”,认为是对自己的真挚赞许。之后这位工人坚定地投了丘吉尔的父亲一票。
难度最大的恭维不是恭维他人,而是恭维自己。《围城》中有这样一段妙语:李(梅亭)先生恨不得身外化身,拍着自己膀子,说:“老李,真有你的!”李梅亭自己恭维自己,言语非常宛转,令人哑然失笑。钱钟书笔下的诙谐有如信手拈来,举目皆是,读来如饮陈年老酒,不觉已醉。